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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卷·方凌风,旋风寨与狼怪 第十二章·尾声

  就在我们对面的长走廊栏杆上,正坐着倚着柱子的二师兄。二师兄一身白衣单薄,散着一头长发,叼着树叶,任凭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一幅安静的美人画。他在认真地翻着书,丝毫不察觉卜渊的目光。我再看回卜渊,他仍没什么反应,我就干脆不理会他了,立刻跑去二师兄那。

  重伤初愈就出来晒月光是什么样的体验?

  “二师兄。”我上前道,“怎么大晚上的不休息?”

  “你不也是么?”他翻了一页书,眼都不抬一下。

  “我很快就回去了。”我说,“师兄你在做什么?”

  “看书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我过一会儿把方凌风揪出来。”

  “揪出来?”我疑惑地,随后想到先前二师兄把方凌风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,“方凌风还好吗?师兄你把他怎么样了啊?”

  “没怎么样,我看他够可怜的了,也没伤他。”

  “其实拖着回来就已经挺伤的了……”我心说,连二师兄都觉得他可怜,那他也真的是非常可怜了,“师兄打算对他做什么?”

  “我原也不信,那个人居然掌握了不少情报。”二师兄说,“旋风寨主力迁移了,目前的情况有些混乱,或许方凌风知道些什么、”

  “也是,师兄逼供最厉害了。”

  “还好。”他说罢,合上了书,起身理了理衣服就要走了。

  “他真的还经得起折腾吗?”

  “我也没想过伤他。”二师兄诚实地,“我只是想杀了他而已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没事,我能忍住这种冲动。”说罢,二师兄就走了,“早点休息。”但我始终觉得关于方凌风的事情总该有个了断。长痛不如短痛,他这么对师父,师父就不难过?倒不如杀了他一了百了。

  不过这种想法,两位师兄也应该有想过,但是看现在方凌风还活得好好的,可见他们终究还是下不了这手。

  那我呢?我也不想让师父难过,哪怕是短期的,我想我也是不忍心的。




  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这是卜渊的声音,离我很近,我惊奇地回头一看,发现卜渊就站在我旁边。

  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”我看着他问。

  “因为我聪明啊!”他得意地笑了笑,而后忽然认真道:“你们这样对付方凌风也不是办法,最主要的还是你师父。”

  “师父是劝不动的。”我无奈地。

  “那方凌风呢?可以扯他来和你师父谈谈?”

  “他怎么可能会和师父谈?”

  “怎么不可能了?”卜渊说,“态度放平和点去请。”

  “这会不会太天真了?”

  “抱点希望也好。”卜渊的语气似有些沉重,“不管怎样,抱有希望都是好的。”

  “我怎么感觉你不是跟我说的?”

  “嗯。”卜渊点了点头,很是真诚……

  “嗯?”还点头?我还有他先前那些话,完全可以直接跟我师兄说的,是我看起来比较好说话吗?

  “嗯就好,先把方凌风的事情解决了,再专心对付宓罗门的人吧,毕竟方凌风只是一个人。”

  “好,可以试试。不过你怎么和我说呀?我看起来好说话?”我想了想,又道,“还有,刚才你不是看着我二师兄的吗?怎么突然飞过来了?”

  “诶?你是想用问题来砸死我吗?一下子问那么多你叫我怎么回答!”

  “没事,我很有耐心的,你慢慢答。”

  “可我没耐心,药好了,我得给你师兄送去。”

  “果然不正常。”我托腮看着他,“连称呼都这么正常了。”

  卜渊也没理会我,转身正要走,忽然,一个白色的身影掠过,带动的风直接把卜渊的马尾吹得乱飞,糊了他一脸,只见那白影直入屋中,然后提着剑出来,那是散发着白虹的君玉剑。

  “师兄,发生什么事了?”我惊道。

  “人不见了。”二师兄说完,人已经冲出去很远了,转眼间消失在我视野范围。

  这下麻烦了,方凌风竟然不见了,可明天还要去旋风寨进行计划,顿时觉得大事压了过来,心里有点慌。不过转念一想,方凌风和宓罗门的事毫不相干,可以先把宓罗门的事解决了再算。可不知道怎的,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  “不妥当。”卜渊吹开乱在脸上的头发,放下了干净的瓷碗,“照我家美人的作风,方凌风如果没有他人相助的话,不可能会逃得掉。”

  “他人?”我疑惑地。

  “没事,你们先忙你们的,这事交给我吧!”卜渊说完,就去追我师兄了。

  算了,我也来不及叫住他先处理了他的药,就自己去帮他先把火给熄了。




  第二天,我和花花师姐跟着大师兄来到旋风寨。

  旋风寨中,原本我们离开时还看见的那一片狼藉,现在都没有了,道路都干干净净的,连血迹都不见了,果然有人来处理过。

  “进去看看。”大师兄说。

  花花师姐:“需要分头行动吗?我觉得这样的成功性大点。”

  “嗯?风险也大很多,就凭你们这种三脚猫功夫?”

  花花师姐:“别看不起人,都说了别把三脚猫不当猫嘛!”

  “这个我们就别管了,周戮和我们就是分开行动的。”大师兄正色道。于是,我们一起深入旋风寨,但沿途并没有发现其他人。

  就在我觉得来的不是时候之际,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动静。花花师姐刚要冲过去,大师兄却拦住她,轻声道:“别冲动,可能人家已经发现我们了。”

  “哈哈哈哈哈哈!没错!”忽然一声大笑传来,紧接着,众多黑衣人冒了出来,一眼过去估摸着数十个!手里都提着亮闪闪的月牙刺,其中一个领头的人笑道:“你们果然到这里来了啊!知道什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?哈哈哈!兄弟们,先解决这三个人,上!”

  接下来,黑衣人向我们扑了过来,转眼间就包围了我们!

  我们纷纷拔出武器应战,面前的月牙刺还好抵御,可暗箭总是防不胜防,我身上的伤全是被飞刀、飞镖之类的弄出来的。

  他们人数太多了,我们只有三个人,就算大师兄能一个打十个,可我不行,单对单还凑合,但这情况根本不可能单对单。几曲叶舞后,对面根本没减员,我还因为吹奏笛子露出防御的破绽,被许许多多暗器刮伤。

  我身旁的师姐已经运起千日繁花了,而大师兄就在我们两个人周围打转,努力地打退靠近我们的人,察觉到我们扛不住了,就凝气运起功来——就在我肩上又挨了一记飞刀后,忽然感觉周围多了个气场,月牙刺也刺不进来了,我趁这空档缓了口气,擦擦脸上的汗。

  “防御得还真累。”大师兄苦笑道。

  “那就干脆点死吧!”那黑衣人道。接着,那些人拼命地在砍气场,意图把气场打破。

  “好,我也不喜欢麻烦。”大师兄收回了气场,勾了勾嘴角——下一刻,花花师姐银月棒一扫,千日繁花的气劲挥发出来了,大师兄就配合起她一起直冲前方,似毫无阻拦,一下子就开出一条直路,路上残留的人都倒下了,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,他们冲我道:“小青砚,过来!”

  我闻言马上冲过去,花花师姐护在我身前,接着,大师兄挥出数道气剑冲向人群,带着一打十的气势和他们干起架来。师姐则是打退向我们而来的敌人。

  其实我知道师姐的武功没有比我高出很多,我也不该就这么一直被保护下去。千日繁花?这心法我一直没有用过,今次就当是个尝试吧!我闭上双眼,心念着师父所教,把气劲推到竹笛上,并开始凝气运功。



  许久,我感觉身体变轻了,手上也感到有力量,随即,我猛地睁开双眼,凭着轻盈的身躯,脚步轻快地几下子就冲进了人群。我藉着双手以及竹笛的力量,也来了一招狂风扫叶,把周围的人都击退好几步。

  我趁着千日繁花的气力还在,也不管会受多少伤了,拎着竹笛就往人群里一通打,感觉也击中了不少,当然,身上也被击中了不少,混杂着的一片碰撞声我都分不清是他们的还是我的了——所以我很快就被大师兄整个人扯走了,“不要命了?”他低声说了句,接着手上的剑一挥,面前又生出一个气场。这气场正围着我们三人,气流很稳,此时敌人也减员不少,攻不下这气场了。花花师姐便一手扶着我,大口大口地弯下腰大喘气,我也停下动作休息一会儿。

  大师兄支着气场,我见他手上、衣服上都流淌着血,尤其是上身那件短衫,翠绿的竹纹都被浸成了暗红色。

  “能撑到现在,你们应要满足地死去了。”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很是嚣张,他潇洒地抹掉嘴边的血,“这里三个,那里两个,旋风寨里有五个,剩下在外的两个也差不多了吧,哈哈哈!”这话语放平时里或许很能气人吧?不过放现在,我已经很累了,懒得生气。

  然后,我随口一句:“你当真以为在外的两人很好找?”没想到真问出些大事情来:

  “那可要多谢你们家方凌风了。”

  方凌风这三个字简直如雷贯耳,我当时就惊呆了。方凌风和宓罗门有什么关系!?

  “我说,我们是要葬身此地了,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,你们满足我们可好?”大师兄作出无力的样子笑了笑。

  “说吧,你想知道什么?”

  “这关方凌风什么事?”

  “呵,这么简单都不懂,他是我们宓罗门的人。他被关起来了,我们当然派人去营救啊!然后,没跟你们一起来的一定去追人了吧?啊哈哈哈!你们宽容一点把他关到绿苑里不就没事了吗?真是愚不可及!”

  “谁愚不可及?”大师兄忽地气场一收入剑,有刚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出去,正中那领头的要害,他还没来得及笑完就倒下了。

  紧接着,大师兄利索地往人群里冲,顷刻间只见剑光闪烁,我和师姐看准时机也冲上去,一竹笛一银月棒配合起来,一打一个准,一准一个倒……



  最后,我也不知道是拼了多久,终于把敌人都拼掉了。“拼”的这个劲用完后,整个人就软了下来,差点站不稳就摔大师兄身上了(事实上是我要摔的时候他一把扶住了我)。

  打完架,我就直喘气,师姐更是直接坐到地上休息了。

  我们之中的战斗力担当理应是最累的那个,可此时,我就看着他只轻轻抹掉嘴角的血迹,拿着剑,站在我们前面环视四周,几近西下的夕阳照在他身上,拉得他身影修长。

  “还不能放松警惕。刚刚那个人说的,周戮那边还有麻烦,要不你们在这儿歇会儿,我去找他。”大师兄说。

  “不必了。”这是婧嫀的声音,听起来很疲惫,从不远处传来。我看过去,见到她深紫的衣服上撕裂了好几块,血迹斑斑的,她的头发也乱了,马尾都耷拉了下来,她肩上还扛着一个人,一身黑色的衣服,衣服上鲜红却占了一大片,伤得非常严重,靠近来时看到他脸上的半张白玉面具,方才知道他是周戮。

  “他怎么样了?”师姐见状,起身问。

  “伤得很严重。”婧嫀的眼神黯了黯,“抱歉。”

  师姐:“什么?”

  婧嫀的抬眸,那双杏眼里闪烁着坚决,“我们不再参与这事情了。”

  “啊?”

  婧嫀苦笑道:“我们不像你们,有朋友,有兄弟,有师门。”然后看了看肩上的周戮,满眼都是心疼,“已经够了,寨也铲了,人也杀了,就此了结吧!他也伤得够重了。”

  大师兄便道:“如果不介意的话,回我们苑里把伤治好吧?当作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。”

  “不,我们不需要。”婧嫀扛着周戮,一步一步,一瘸一拐地走出旋风寨,空气中残存的只有她刚才的话语,冷漠而疏离,却又溢满了柔情:“我们没有朋友,我们也不需要朋友。他不需要,我也不需要,我只要他好好的。



彧言 有话要说:这一篇故事到此为止啦!下一篇将解开主角身世之谜,以及封存了十年的往事。 是谁揭开了封印过往伤痛的旧坛子? 十年了,往事重提的时候,谁的心里最不好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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