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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爸爸,您醒着吗?”唐三推启破门,轴承嘎吱乱叫着把酒醒没几刻,尚且是浑浑噩噩的唐昊吵醒。“这个时间爸爸才喝完一轮酒,说话经常含糊,但是简单的交谈没问题。”唐三没说完,白长汀却遏止了他继续絮叨的想法。

  “我看见屋边的那条溪水里游着几尾肥鱼,你去捉一条吧,招待客人怎么能寒酸呢?”话说得颇是不要脸面,道理倒没什么问题,唐三知道他话里至少存着八分玩笑意味,其实是叫他回避片刻。唐三不擅长说话的时候摆弄技巧,但还是晓得委婉的遣词经过耳朵可以叫人舒坦些。

  “唐昊…”白长汀看见唐三离远了,才将视线扭向缄口不言的男人——布袍破烂,眼睛像泥里滚过的玻璃珠子,乱糟糟的胡须裹着脸颊,一呼一吸间净是颓丧的感觉,因酒醒不久,还懒懒地打着哈欠。“你可还认得我?我是玉洲隺。”唐昊原本间或一眨的眼睛骤然迸出惊诧的颜色,兀一蹬地已欺向那少龄之人,十指像铁爪一般扣抓着白长汀的双臂,轻微颤着,“我……我怎么信你!”

  “数十年前北方寒地一遇,我旧病不愈,你们兄弟二人赠我奇物,我许你们十年佑护以偿恩情。”那时这邋遢男人还是初生牛犊,尝过挫折但眼睛明亮。他不说风光无限,当然不是此时隐姓埋名,使具少年人的躯壳狼狈偷生的样子。“可别是十年逍遥日子一过去,你便不识得我‘封丹’了。”

  调笑是调笑,唐昊非愚钝之辈,堂堂七尺男儿沦入这般孱弱诡怪的田地,其中酸楚哪是常人可知。他嘴唇一抿,眼睛扫过白长汀齐他腰际的身体,还是没能把一声哥叫出口。白长汀卸掉他失控的钳制,一边儿揉搓胳膊,一边儿打量着又旧又破的屋子。

  堂屋摆放着一张三脚圆面儿的桌子,三把细脚椅子摇摇晃晃,八成不是招待客人的摆件儿。灶台隔了一道门的距离,旁边挨着一把敦实的凳子,枯柴拢在竹篾编的篓子里。打铁的台子搁得较远,紧挨着墙角和一扇纸糊的窗子,纸面焦黄,估计是什么耐火的材质洗出的纸才没被焚掉。

  窗外几声杂响,许是流浪黄狗瞧见了什么可吃的,嗷叫得正欢。

  “往事暂不提了,其中关窍当然不是寥寥数语梳理得清的。瞧你,我知道阿银去了,你痛楚纠缠。然小三是你亲子,你放纵顽疾,颓唐度日,小三早慧持家,你这歪榜样仔细反省番罢——阿银弃身救你,可不是留你残喘一息,虐己虐子的。”掌掴疼不醒装睡的人,唐昊涩涩地了结之前的话题:“白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。”

  白长汀不想细谈旧事,疤痕愈合了,再揭是还要攒些契机的。“武魂殿的狗,嘴碎声杂,弯弯绕绕的玩意儿一肚子,倒是教我知道了不少事情。”他说,“唤小三回屋吧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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