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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安 第五章 来者

    5.1(?)林鸫

    林鸫和李尚自小相识,那时李承佑还不是皇帝,还只是祁王的时候。

    上柱国家小公子任长鹤和符存也是。

    大抵是李尚五岁的时候吧。

    还在经商的任父出门办事,带着幼子多有不便,又因林任两家总角之交,便将九岁的任长鹤寄养在林家。

    因年岁相仿,任长鹤格外的亲近林鸫,只是林鸫自幼就懒得搭理人,他总一副懒洋洋的模样。

    恰巧灯节,林其庸便带着自家弟弟和任长鹤出去看灯会,林鸫自小怕生,拽着林其庸的衣角走了一路,自己就握着糖葫芦也不吃,听着任长鹤在一旁笑着说些家里的事和周边的听闻。

    叨叨叨叨的。

    行至河边,不看路的林鸫一脑袋装上自家哥哥的背,这才伸手揉着乱糟糟的脑袋歪头去看。

    是一个提着灯笼的男孩子,穿的好看,眉眼也好看的过分,右眉上有一颗痣。

    “你们看到三殿下了吗?”他盯着一边的任长鹤问,任长鹤被好看的男孩子盯得乱了方寸,手足无措的晃着小手摇脑袋,男孩子这才转头来看看躲在兄长身后探出个脑袋的林鸫,也就只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林其庸伸手去揉了把任长鹤的脑袋,“发生什么了吗?”他温柔地出了声,提着灯笼的男孩子歪着脑袋看看他。

    “…三殿下走丢了,我找不到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那你家殿下长什么样子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”他垂着脑袋想了想,微长的睫毛轻扇了扇。惹得一旁的任长鹤捂着嘴一手疯狂拉拽林鸫的衣袖,超小声的嚷嚷。

    “他睫毛好长啊!他好好看啊!!阿鸫你看他!!太好看了!!!我要娶他!!!”

    …有病。

    “他…他是男的。”他总算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…还有吗?”林其庸咧着嘴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又问,“他有眼睛有…”“不!我的意思是问他穿的什么衣服啊或者有什么特征之类的?”“…白蓝色的袍子。”

    之后便是那个叫符存的男孩子被任长鹤牵着手一起去找人了,林鸫说自己根本不在意那个什么殿下,在兄长那讨了钱自己跑去买糖葫芦。

    路过胡同口刚好听见有人在哭,便转身进去寻,果然一穿着白色袍子的男孩子蹲在墙角边抱着膝盖哭。

    林鸫也不说话,拎着他的衣领起身,看见他腰间蓝色的腰带和衣袖上的蓝色纹案才勾了笑意,抬手给他擦擦湿了吧唧的小脸,把糖葫芦递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男孩子红着眼眶抽泣两声,抬头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,顺便还滚落了几滴挺大的泪珠下来。

    “三殿下,符存在找你喔。”

    他笑得好看,李尚接过糖葫芦,拽过他的衣襟踮着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。

    “我亲过你了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好,殿下走吧。”

    那年李尚五岁,林鸫七岁。

    之后李尚总在李承佑面前嚷嚷要林鸫任长鹤去王府里一起读书,李承佑拗不过他,只好和林任两家商量了许久才把两个孩子一起接过去。

    林鸫也至始至终不太搭理李尚,但每天都会给李尚带点小糕点,是特地让兄长请人做的,都是李尚爱吃的样式。

    李尚每天都要嚷嚷半天跑去挨着林鸫坐,牵着他的手吃着他送的糕点,有时候玩累了就坐在草坪上偶尔凑上去偷偷亲亲他的脸颊,眯着眼睛闷声道。

    “最喜欢阿鸫了。”

    哎以前那么可爱。

    “阿鸫如何成了这般不理人了…”李尚捧着茶盏倾身去念叨,侧眼去看冼云帆却是目光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那说书人。

    “李尚你有完没完了,别让我抽你。”

    5.2(??)笑谈风起

    二日傍晚。

    白卿孑孤身一人往归云阁去。他一袭白衣,一手背在身后,悠悠抬指轻扣响木门,只是些微用力罢,木门便被扣开。

    底楼看都未看便顺着木梯寻到二楼,入眼便是他跪坐棋盘旁,落座窗边,暖红色光景散在他周身,浅金色长发也被染成橘调。

    “先生是在等我?”白卿孑走上前来俯首作揖。

    “太傅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。”冼云帆靠着窗沿抚唇轻笑,白卿孑便不说话,长挥了衣摆落座棋盘旁,棋娄中衔着一白子指腹捻转,半晌落子残棋之上。

    “先生要我来是有话说?”昨日散宴时候冼云帆溜去白卿孑身后,笑着问他要不要共赏云归,白卿孑一下明白了他话里的话。

    “哎,太傅可知物极必反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先生何意?”

    暖色调冬景一笔一划勾勒着对弈二者,梅香洋洋洒洒落在茶盏之中,与茶青共缠浮于水面,“若真有争讨,少傅定不会轻松放过太子这边的人。若真下手,太傅可有把握赌下去。”

    杂乱的思绪扰得白卿孑指掌一顿,又是干净落子,利落的动作引的冼云帆一笑。

    李承佑是篡位来的皇位,太子为人也吊儿郎当,朝中自有人不服太子,更有人不服这个皇帝,若真闹起来,怕就不只是争什么储位了,两位先生便会是最先挡刀的人。

    也多数老臣怨这朝中污秽便辞官隐退,比如宁纨兮还有那位大理寺少卿,只是他未辞官,把事务多数扔给寺卿自己跑出去归隐,人说他归隐江湖,隐于市。只是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哪位。

    “以小卿友人的身份劝您早退出较好。”冼云帆落子慢的很,说话也慢悠悠,毕竟事不关己,也只是因为友人的关系来劝告几句罢了。

    “说实话小卿有王佐之志,意在报国,可就他那副身子,若真闹起来他怕是第一个倒的。更何况我觉得那李尚不是什么能放心的人。”

    白卿孑没有应声,冼云帆接着念道,“太傅应猜得到昨日那说书人到底是谁,堂堂四品大理寺少卿宁愿抛下自家师父抛下名利溜出来当个说书人,朝上多是不愿沾惹祸事的人,是因为什么想必太傅比我清楚。”

    白卿孑总算嗤笑出声来,抬眼草草撇那屏风一眼,琵琶声乐自女子指尖来。

    “比起殿下和大理寺言氏师徒…我更好奇,能调出天下奇香的调香师,这位玄机姑娘的主人…能将尸身练作傀儡的先生究竟是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“究竟是小尚不让人放心还是云帆你不能信呢。”

    不知来历的西域男子,说起不可信太子也当真是比不过他。

    “太傅说笑了,我冼云帆不过一介商旅能有什么目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先生觉得哪位公子会赢呢?”

    “临安与夕下皆如此,人说这举头三尺有神明,公子看到不过云与鹤罢了。”

    就凭李尚行为举止,冼云帆从头到尾都一直觉得白卿孑会命丧于这条路上,称帝哪是什么容易的事,步步为营如履薄冰。只是他要了命的坚持这条路。

    一子赢尽棋局,白子吞了他指边的玄色。

    “先生,我赢了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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