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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  茵霖门


  那七名女子似是有点惊讶易青恒居然能抵挡住她们七人的软剑,相互之间递了个眼神,然后同时扭转手腕搅着软剑,七把软剑顿时犹如软蛇般,泛着阵阵寒光把易青恒的长剑卷住了。

  易青恒皱眉,右手握剑,左手揽住了易云秋的腰身,“卡啦”一声,易青恒手腕一转,长剑剑刃顿时把那几把软剑压在了下方,易青恒再纵身一跃,搂着易云秋跃到了半空,顺势把长剑一抽,“噌啷”一声,长剑剑身从软剑中抽了出来。

  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易青恒一脚踏在了那两扇青铜门上,借力搂着易云秋越出了重围,和易云秋一起落在了白褐身上。

  但是那七名女子动作也很迅速,再次挥着软剑围了上来,易青恒让易云秋抓住缰绳,自己则踏在了马背上一跃而起,同时大喝一声“白褐”,白褐嘶鸣了一声,马上就驮着易云秋往来时的路跑了出去。

  “青恒哥哥!”易云秋抓着缰绳回头看了一眼,他勒住了缰绳,想要让白褐掉头,但是白褐没理会他,继续往前跑着。

  这时候,那七名女子已经把易青恒团团围住了,七把软剑再次犹如长蛇般“嗖嗖嗖”地就向易青恒打了过来,易青恒手腕一扭,手中长剑顿时呜鸣着飞旋而起,卷着一片风雪般的剑气打向那七把软剑。

  那七名女子马上感觉到有一股刺骨的冰冷由软剑身上传到了剑柄上,七人同时把软剑收了回来,然后再次对望了几眼,有两名女子忽然闪身离开了,施展轻功往易云秋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。

  易青恒皱眉,迅速把长剑收回手中,把长剑横在腰间,一个纵身往上翻旋而起,一股强劲的内力混在剑气中,卷起了一大片的雪花,犹如旋风般拔地而起。那雪花在内力的作用下,顿时变成了锐利的武器,带着一片呜咽声擦过那几名女子的身旁,那几名女子“嗖嗖嗖”地把软剑环绕在身前,运起内力抵挡着这股凌厉的寒雪锐气。

  “嗡——”的一声长鸣,易青恒跃到了半空,再侧着身子,施展轻功往前翻旋而出,那股寒雪旋风顿时横向扫出,冲向了那两名正在追易云秋的女子。

  那两名女子感觉到身后正有一股寒气在逼近,马上挥着软剑转过身来,但是她们已经晚了一步。只听“哗啦”一声,那阵寒雪旋风向她们席卷而去,俩人纷纷摔倒在雪地上,一股寒气顿时侵入了她们的体内,俩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
  易青恒挥着长剑落在了她们身旁,长剑泛着阵阵寒光同时横亘在那俩人身前,俩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不敢随意动弹。

  这时候,另外五名女子也举着剑追了上前,但是同伴被挟持住,五人都只是举着剑和易青恒对峙着,不敢轻举妄动。

  “众位女侠,我易青恒本不想与你们动手,今日多有得罪了。我只是有事相求,想与贵派门主面谈一番,还请各位女侠帮忙通传一声。”

  那五名女子又相互对望了一番,她们似乎猜到了易青恒不会起杀心,所以不管另外两名女子还被易青恒控制住,马上又挥剑向易青恒打了过去。

  易青恒皱眉,只得再次挥剑与那五人周旋起来,一阵“噌噌噌”的兵器撞击声再次响了起来。摔倒在地上的那两名女子则暗暗地松了一口气,忍耐着体内的那股寒气的侵蚀,再次握起了地上的软剑,她们刚想回到阵型中和那五人一起对付易青恒,却听得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,她们转过身来,只见两颗雪球正向她们飞了过来。

  虽然这雪球扔得没有什么技术含量,而且扔的人内力似乎还很薄弱,但是这大冷天的,再加上她们体内本就被寒气侵蚀了,所以她们冷不防地就被那雪球砸中了,俩人再次打了个寒颤。这时候,又有两个雪球向她们打了过来,俩人这才想起挥起软剑去格挡。

  “青恒哥哥!”易云秋坐在白褐身上,唤了一声不远处的易青恒,然后再次把手中的雪球向那两名女子扔了过去。

  易青恒皱眉,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心诀——血落乾坤墨如霜!然后手腕灵活地绕着剑柄旋转起来了,那长剑顿时犹如一股漩涡般在他的手中快速地翻旋起来,大片大片的雪花被那漩涡卷了进去,片刻后,那漩涡就变成了一片血色,易青恒感受到体内血液的变化后,便猛地旋身跃起。

  “轰”的一声,一片墨色的霜雪顿时如烟花般绽放开来,带着血色染墨的光华,向四周奔涌而出,那几名女子顿时被这夹杂着强劲内力的气旋震开了,纷纷倒在了地上,发出一片哀嚎。

  而被雪球砸中了的那两名女子也被那阵气旋的边缘擦伤了,再加上之前受的内伤,也纷纷倒在了地上。

  “青恒哥哥!”易云秋猛地从白褐身上翻了下来,却不料脚下一滑,眼看着就要摔倒了。

  这时候,易青恒原本就快落回地上了,见状马上把长剑收回了身后的剑鞘内,然后凌空一翻,跃到了他身旁,险险地把他搂住了。

  “青恒哥哥!”易云秋马上搂住了他的脖子,扑到了他的怀里,“吓死我了!”

  他也不知为什么,刚刚被白褐带着走远了的时候,他忽然就感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消失不见了,他很害怕这种空洞的失落感,所以不顾一切地翻身跳下了马,捧起一把雪就捏了个雪球,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回走着。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的白褐回过身来看着他,然后又跑回了他身边,就那样默默地跟着他。他感觉到白褐似乎也不想走,便再次骑了上去,没想到白褐居然真的带着他往回走了——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浅昔燃的那颗心脏在作祟了,但是情况危急,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分析那么多,他只知道,此时此刻,他想紧紧地抱住这个人。

  易青恒身体一僵,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左边的背部。这时候,倒在地上的那七名女子互相搀扶着纷纷站了起来,似乎还想再打一场。

  但是,很快,就有一把低沉冰冷的女声从那两扇青铜门内传了出来,“七卫,你们退下吧。”

  那七名女子赶紧异口同声地回了声“是”,然后纷纷往上跃起,跳进了半山腰上的一处密林中,易云秋这才发现那上面似乎是有一个平台的,只是那山上树木丛生,那平台被一片密林给挡住了。

  这时候,“吱呀”一声,那两扇青铜大门慢慢地打开了,而后便是“咚”的两声巨响,两扇大门完全打开了。

  夫夫俩看到那隧道中,两旁有烛火亮了起来,之后便有一群穿着白衣的女子走了出来,分别站在了两侧,而后,又有一位穿着红衣的女子走了出来——这女子脸颊细长,红唇似樱,峨眉婉转,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。

  红衣女子看到他们时顿了顿,然后缓缓地向他们走了过来,她在离他们还有几步远时停了下来,然后定定地看着易云秋,皱眉问道:“黎梓依是你何人?”

  易云秋心里一惊——此人为何会知晓我娘的名讳?但是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有点怯怯地躲到了易青恒身后,轻轻地唤了声“青恒哥哥”。

  易青恒握了握他的手,对红衣女子躬了躬身,“请问阁下是否就是茵霖门门主?我乃易心山庄少庄主,易青恒,这位是我的夫朗,易云秋,他是我父亲多年前在路上救下的被卖掉的一个哥儿。不知阁下刚刚所说的是否是云战云大侠的发妻,黎梓依前辈?我夫郎与这位前辈本来并无关系,但云大侠是我师叔,所以,黎梓依前辈乃我师叔婶,也算是我夫朗的师叔婶。只是,我师叔一家多年前就惨遭灭门了,我夫朗并未见过他们。”

  “是吗?”红衣女子有点恍惚地点了点头,再次打量了一番易云秋,片刻后便像是回过神来了似的,对易青恒说:“我正是茵霖门门主茵婉,少侠之前说此番前来乃有事相求,既然你已经把我门下的七卫打败了,我茵婉自然愿闻其详,只是,能否帮得上忙,我此刻尚不敢断言。两位,请随我到门内吧。”

  说完,茵婉便转身往回走,易青恒牵着易云秋跟了上去,白褐也自觉地跟在他们的身后。走过了隧道后,他们来到了一处被雪花覆盖的山林内,穿过山林后便是一座古朴的庄园。此时,庄园内的景物均被雪花染上了一层霜白,在这冰天雪地中有着一层圣洁的美。

  片刻后,茵婉把他们二人带到了一处厅堂内,白褐则被一位白衣女子带到了马厩里。

  茵婉坐在上座,易青恒他们二人则并排坐在她左下方,很快,她就让人给他们上了茶。

  “易少侠,我不喜欢拐弯抹角,您有话就直说吧。”茵婉仪态端庄地坐在首座上对他们说。

  易青恒对茵婉作了个揖,说道:“多谢茵门主,此番前来,主要是为了我父亲的病,我父亲多年前忽然顽疾缠身,至今未能痊愈,这两年来,我对我父亲的病症作了一些分析,我推断我父亲并不是生病了,而是中毒或者是中蛊了,只是我尚不知晓这蛊或毒究竟是何物。都说茵霖门内有一座神圣的雪山,山中有不少珍贵药材,不知茵门主是否有良药推荐?”

  “请问易少侠,您父亲的病症是?”

  “茵门主,我父亲病症的怪异之处,主要在于我父亲在不同时辰吐的血颜色不一样,寅时到辰时,血色是偏墨绿的黑色,巳时到未时则偏向紫黑,申时到戌时则偏向紫红,亥时到丑时则偏向浅红。只是,如若不细看,那血色不是黑色就是红色,所以很难察觉。”

  茵婉点了点头,“这听上去确实更像是中毒或者中蛊了,你刚刚说血色还会变成浅红色?”

  “对,亥时到丑时颜色是浅红,不知茵门主是否知晓何物会导致血液产生如此变化?而又有何物能解?”

  茵婉皱了皱眉,沉思了片刻才说道:“易少侠,实不相瞒,我们茵霖门有一种药露,如若使用不当,例如用量过多,一次使用了两滴或以上的药露,则会使得血液被稀释,从而变成浅红色,体内气息也会因此而紊乱,无法运行内力。只是,这解药可不在我们这。而且,这药露极其珍贵,可以说是我们门派的镇门之宝,我们是绝对不会把药露用在谋害他人这么无聊的事情上的。”

  茵婉的意思很明白,她愿意把药露的真实药效透露出来,但是易青恒他父亲的病可不是她们下手做的,让易青恒不要反过来怀疑她们。

  “青恒自然是相信茵霖门不会做这等事,谋害我父亲的必然另有其人,只是,不知道这药露究竟为何物?茵门主又是否曾把这药露赠予过他人?而您刚刚提到的解药,又究竟是何物,在何处呢?”

  “这药露,就是我们茵霖雪山内的茵雪露,如此珍贵的药露,多年前,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收集到了五滴,毕竟,要在那茫茫雪山中找到一株绿色青草,而那青草的叶尖上又刚好有雪露汇聚,这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。这五滴茵雪露,多年前我还没当上门主时,如今的冥泉教教主泉雅,花天价从我们当时的门主手中买了三滴,但是这泉雅教主之后是否有转手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至于这解药,就是柠州南城霖门寺内的青笋玉露,那群和尚还蛮好说话的,你过去找他们的话,他们应该会很乐意帮助你的。”

  易青恒点了点头,继续问道:“青恒尚有一事相求,不知茵门主能否把剩下的两滴雪露卖一滴给我呢?因为我父亲中的蛊或者毒素中应该不仅仅只有这种药露,青恒担心即使找到了茵雪露的解药,也不一定能把父亲的蛊或毒完全清除,所以想把制成这蛊或毒的药材都收集起来,再配合收集到的对应的解药,慢慢研制出可以完全解开我父亲所中蛊术或毒素的解药。”

  茵婉面露难色地说:“易少侠,你的意思我明白,只是,剩下的那两滴雪露,有一滴在我成为门主的那天用来祭祀雪山了,我们如今也只剩下一滴茵雪露了,这可是我们的镇门之宝,说什么都不卖的。当年我们门主也是因为门派内的困境,才不得已把其中三滴雪露卖给了泉雅的。”

  听完这番话,易青恒心中有点失落,只是他并未表现出来,而是站了起身,对茵婉作了个揖,“原来如此,那青恒就不再打扰茵门主了,青恒与夫朗先行告辞了。”

  易云秋看了眼易青恒,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易青恒的这句话里有些失落的意味,他或者说是浅昔燃的那颗心脏不想看到易青恒这样子,于是他赶紧跪了下来。易青恒皱眉看向他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只好赶紧蹲下身来扶着他。

  “易少侠的小夫郎,你为何忽然跪下了呢?”茵婉疑惑道。

  易青恒也疑惑地看着易云秋,易云秋跪在地上说:“茵门主,我知道那茵雪露是贵派的镇门之宝,珍贵无比,您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仅剩的那颗雪露卖给我们的……但是,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,而且,我们父亲的病已经十多年了,他老人家一直苦苦熬着……所以,您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,让我们到那个雪山里面去找两滴茵雪露呢?”

  茵婉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,而后笑了笑,对他说:“易少侠的夫朗,你先起来说话吧。”

  易青恒赶紧把他扶了起来,茵婉也从座位上站了起身,走到他们面前说:“二位远道而来,看在你们对自己父亲的一片孝心还有你们夫夫二人的深情份上,我就破例一次,让你们进入茵霖雪山去寻找茵雪露。只是,雪山内有不少残留的机关术,这些机关,是很久以前,茵霖门的祖辈设下的,我们这些后辈也不一定能破解,所以,你们能不能闯过这雪山中的机关,就是你们的事了。”

  夫夫俩对望了一眼,易青恒对茵婉说:“多谢茵门主,您能让我们进入雪山就已经感激不尽了。至于进入雪山之后,能不能顺利找到茵雪露,这自然主要是看我的能力问题了。”

  茵婉点了点头,“易少侠明白就好,不过,我还有两个条件。”

  “茵门主请说。”

  “我听易少侠话里的意思,似乎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进入雪山?”

  “茵门主,我夫朗他患有心疾,所以……”

  “但是,易少侠,这提议可是你的夫朗他提出来的,所以,我要你们俩人一同进入雪山,这是其一;其二,如果你们收集到的茵雪露有多,那你们也最多只能取走两滴,剩下的,就交还给我们茵霖门,如何?”

  “茵门主,第二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,只是……”

  “茵门主,我会和我夫君一起前往雪山的!”易云秋抢在易青恒之前把话说了出来,易青恒皱眉看向他。

  “好,”茵婉笑了笑,“那两位便随我过来吧。”

  事已至此,易青恒只好无奈地牵着易云秋跟在茵婉身后,很快,茵婉就把他们带到了一条冰河前,然后一挥掌,就用内力震碎了河面上的冰块,接着从袖中掏出了五只用绳子捆在一起的、小指大小的竹筒递给他们。

  “易少侠,这是用来装茵雪露的特制竹筒,这冰河内有一口水井,你们游到河底,再从那井口进去,那口井的尽头处,就是茵霖雪山的入口了。”

  易青恒皱了皱眉,担心地看向易云秋,“要不我们……”

  易云秋赶紧摇了摇头,“青恒哥哥,当年要不是父亲把我救了回来,也许我如今早就化为一副白骨了。而且,这些年来,我体内也有了几分内力了,再说了,有你在我身边,我相信这点困难,我还是可以克服的。”

  易青恒看着他,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,然后接过了茵婉手中的竹筒放进了怀里,再把他身上的斗篷裹严实,帮他把兜帽戴好,“什么都不用想,闭上双眼,屏住呼吸,把耳朵捂住,知道吗?”

  “嗯。”他乖乖地点了点头,闭上双眼把耳朵捂住了。

  易青恒一把把他搂进了怀里,猛地就跳进了那冰冷的河水中。

  片刻后,茵婉看着恢复了平静的河面,目光忽然变得冷冰冰的哼了一声——又是一对痴情人吗?我倒要看看,你们的深情,能不能经得起那冰雪的考验。

  寒风卷着一片雪花洒落在冰封的河面上,缱绻着似水流年,流连着烟火人间,勾勒着红尘万丈。

  



蓮塘雪 有话要说:各位看官大家好啊( ^_^)/第八章了,我木有断更呢~喜欢的亲萌点个小心心吧~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!谢谢大家哦(●°u°●)?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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