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温

他们在一起三年。秦峰从来没说过“我爱你”，路羽觉得没关系，反正他每天都在。 那天深夜，路羽拎着亲手做的夜宵去公寓找秦峰。门虚掩着，散落的衣物一路蜿蜒到卧室。门缝里漏出暖光和交叠的人影，其中一个是秦峰，另一个是自己的助理。 路羽没有推门。他脱下外套叠好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了一整晚。待清算完三年来的每一笔账目，戴上一次性手套，把地上散落的衣服连同公寓钥匙一起扔进垃圾桶，用消毒纸巾把每根手指擦到快破皮。下楼时，他把那盒夜宵喂给了流浪狗，摸了摸狗头：“还是你乖。” 秦峰出差回来，桌上只剩一张精确到分的清算单和一串钥匙。他以为路羽只是闹脾气，直到他发现所有联系方式被拉黑，直到碰面都只回一句“秦总，自重”。 那个曾为他留灯的人，现在碰他一下都要用消毒纸巾隔开。 秦峰开始发疯。红着眼堵人、低头求饶，把自尊撕碎了踩在脚下。而路羽始终清醒，不恨，不闹，也不再回头。 直到冬夜街头，秦峰买了一块滚烫的烤红薯递给路羽，看着他被甜得眯起眼睛，死死握住方向盘想：哪怕再也不说爱我，只要还允许在他身边，就已经很好。可，似乎也是奢望。